流动^生成TAFA.实验艺术学院教师研究实践分享计划第五季于2026年5月27日开展了第三期分享。王长城老师以《流动的秩序》为题，围绕自身近年来的创作与研究实践展开讲述。本次分享不仅梳理了王长城老师在人工智能、影像、装置、绘画等不同媒介实验中的创作线索，也回应了学生在学习和创作过程中经常遇到的困惑：个人风格究竟如何形成？创作者是否需要在早期就明确自己的方向和面貌？
主讲人分享：在分享中，王长城老师结合自身经验，提出了理解个人风格形成的另一种可能。相较于一开始便清晰设定个人面貌，他更强调在持续创作中观察自身的兴趣、判断与惯性。对于仍处在探索阶段的学生而言，创作的路径未必只有一种固定方式：起点可以来自某个议题、某种材料、一次偶然的联想，也可以来自对社会现实、技术媒介或日常物体的重新观看。随着作品的不断完成与经验的逐渐积累，创作者或许会在回望中发现自己反复关注的主题、习惯使用的方法，以及逐渐显现的表达气质。由此，个人风格也可以不是被预先规定出来的目标，而是在行动、积累与整理中慢慢生成的创作线索。
主持对谈
当您在做一件作品的过程中，发现它可能“不够好”或者“不够成熟”的时候，您会选择放弃，还是把它做完？
王长城：我的原则是：如果还没做，要先想清楚。如果决定做了，制作过程中遇到困难不要放弃，先做完，再判断。因为“好不好”是一个很阶段性的标准，很多作品最闪光的部分，恰恰是在你过了很长时间以后重新发掘的。我在学生时期的很多作品，现在看来都很“粗糙”，比如《π》的拍摄手法其实现在看来不太专业。但是完成比完美更重要，没有任何阶段是完全准备好了的。所以我对同学们的建议是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，然后接受作品的不成熟与不完美。
您的讲座里提到一个很重要的观点——不去刻意寻找个人风格，风格会自己浮现出来。这和我们平时听到的“要有明确的艺术家定位”好像不太一样。您能不能再具体谈谈，对于研究生阶段的同学来说，如何在“不刻意寻找”和“有意识地积累”之间找到平衡？
王长城：这个问题很好。我说的“不刻意寻找”，并不是说完全随波逐流、不做任何选择。而是说，在你创作的早期阶段，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“做好作品”本身——去做你真正感兴趣的东西，去回应你真正被触动的议题或材料。当你累积到一定数量之后，你再回头去看，你会发现某些主题、某些手法、某种气质会反复出现，那才是你真正的“风格”。它不是你想出来的，是你做出来的。对于研究生来说，我建议：先做，再整理。不要一开始就给自己贴标签一“我是做影像的”“我是做社会介入的”“我是做材料研究的”。你可以都试试。你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“浪费”一些时间，但那些看似偏离的尝试，往往会成为你日后最独特的资源。至于平衡点，我觉得就是：“保持开放的好奇心，同时保持完成的执行力”。不用急着问“我是谁”，先问“我想做什么”。
